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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義人-信義學堂】詩人地理學──信義區與詩人的一些故事/趙文豪

說起信義區,人們會想起什麼呢?在信義區這塊築有繁華新城、看似與文學詩歌無涉的土地上,曾經居住過哪些詩人?這些詩人又如何在創作中留下地方生活的痕跡,抑或更積極地,將這些點滴記憶化作創作養分呢?

趙文豪老師以其在《文訊》所做的專題,進行分享

趙文豪老師以其在《文訊》所做的專題,進行分享

身兼詩人、偏鄉教育者及文學研究者等數職的鄭文豪老師,在簡單提及司馬中原、張騰蛟、劉克襄等文人都有著信義區出身時,許多久居此地的聽眾都露出了倍感驚訝的神情。
藉由魯蛟(張騰蛟)及向明兩位居於信義區的詩人及其詩作為例,文豪老師進一步將這些直接的問題,拆分為「什麼是詩?」、「詩人的生活為何?」,以及「如何理解地誌書寫的詩作?」等小子題,帶著我們一窺詩人與信義區地方敘事的關聯性。

趙文豪老師以「詩人地理學」為題分享

趙文豪老師以「詩人地理學」為題分享

什麼是詩?

在回答這個大哉問前,文豪分享了大家耳熟能詳的鄭愁予〈錯誤〉一詩之小故事來說明解讀的彈性。在成詩之後,鄭愁予一開始說自己是在描寫政治時局,但也在後來的演講中改口,將這首詩描繪成寫給母親的作品。又或者,藉著自己的採訪機會,調皮地將詩作與其衍生的大考命題,帶到作者面前詢問,結果,得到了與題解不盡相同的解釋。文豪分享,很多時候,詩有趣的地方正是在於解讀的歧異性與生活/生命經驗的交鋒,反而給予詩更多的生命力。所謂的「詩」,其實就像是一個窗口,提供人們很多可以切入的憑藉。正是因為文字閱讀的感受差異很大,文字能如何更清晰地傳遞感受,考驗著詩人的專業。對於創作者而言,寫作的專業有時已經不只是興趣的培養,還是一種溝通的能力,甚至是一種生活方式與美學態度。也因此,乘載著如何生活及行動的日常寓居環境,或許是一個切入理解地方不同樣貌的契機。

詩人的生活與地誌書寫
「寫作就是一種生活方式,作家是一種身分。」
「少數的詩人,真正活得像首詩,活得像他自己寫的詩。」

至於生活美學,又是如何體現於魯蛟與向明兩位詩人日常與作品中呢?細查這兩位詩人的性格、興趣與遷徙經驗,可以從其創作中發覺,居住環境與作家的多重身分,反映出感受相當不同的「地誌書寫」。
舉例而言,住在四獸山山腳下、喜愛爬山與自然觀察的魯蛟,民國66起就開始書寫一連串的「山詩山文」來描繪山居生活與山景,其中甚至提及自己清晨兩三點出門登山的經驗。此外,熱情好客的魯蛟也陸續寫作〈虎山動物誌〉、〈虎山植物誌〉,並將登山的自然攝影作成明信片,寄給朋友與講者一同分享生活點滴。文豪也分享了拜訪魯蛟時,爬山體力遠不如魯蛟的小趣事,足見其愛山之至。
相對於此,住在四獸山尾巴、臨近象山的吳興街一帶的向明,雖同為鄰近四獸山的居民,卻不那麼獨鍾爬山,而是喜歡走萬里路,受訪時也會向晚輩分享如何寫作,與魯蛟個性很不相同。向明從前曾陸續居住過鐵路新店線旁、瑠公圳及水庫周邊,而後搬到現在的住處。文豪分享自己的拜訪經驗,指出一開始向明曾有段時間住得不很習慣,因為附近的靶場很吵,但卻記得許多撿子彈來換糖果換零錢的生活點滴。因此,向明對於生活地景的詩作描繪,則透露出其不甚喜愛吵雜的打靶聲、期待環境有天變好(如他曾在〈吳興街組曲〉表達怕水的概念),以及因遷居而沒有熟悉近鄰的煩悶感。
換言之,不同身分角色擁有的記憶很不同,也能從地誌書寫中一窺其生活軌跡。關於地誌的書寫,經常反映著地景變遷、地方感的形塑過程及創作者主觀感受,潛藏著對地方的認同感與歸屬感。有時,這類書寫也是地方構成要素,得以透過傳播的力道,更能適時將聲音傳達出去,化身成群眾所探討的議題。無論是刪去既有地景的「無地方性」,或是挪取地方元素而大量複製的「擬像」危機等,都是地誌書寫的探討議題。

學員上課一景

學員上課一景

信義印象之課堂小作
課堂中,文豪請學員花兩分鐘,試著用一兩句話,寫出心目中的信義區,並將成果組成全班的創作,由同學唸誦。

社團成員朗誦 參與者所寫之「信義印象」

社團成員朗誦 參與者所寫之「信義印象」

〈信義印象〉
信義區的變化就像位魔術師

繁華與懷舊同時並存的時空

101的高度,象山的深度
松仁路的紅綠燈,600巷的小路燈
都是我的信義區

摩天豪華的高樓聳立
陳舊低矮的公寓比鄰
繁華的現代都市景觀中
卻有著綿延青山依畔

有山有水生物多樣性
人文薈萃

早餐桌前,拇指山旁的晨光
被高聳的101擋住
換來的是午後的西曬陽光

站在101的廣場
仰望高聳入雲霄的大樓

新舊交融,時尚多元

信義區是個時尚又懷舊的衝突組合
激盪也連結了老中青各世代的回憶

光復圓樓
兒時回憶
至今難忘

1948年的秋天
如同肯亞的動物百萬遷徙
只是這回是單行道
而她絡角在爬滿牽牛花的籬笆內
它叫「四四南村」

讀溪,讀水,讀廟,讀傾屋

切割或連接的基隆路
捷運的起點或遙遠的終點
山邊聚落

百層高塔居中坐
四獸青山東南臥

四獸山臥虎藏龍

你的定義,不是信義

軍旅詩人、「詩的星期五」與信義的其他文人
課堂最後一部分,介紹了一則隨著誠品敦南熄燈,而可能讓人淡忘的信義小故事。民國81年起開辦「詩的星期五」,曾經是信義一帶廣為人知的藝文盛事,也與創世紀詩社和詩人洛夫有著密切的關係。1950年代誕生的創世紀詩社,初期成員以軍人詩人為主,主張新民族詩型和超現實主義,這些文人的活動範圍則隨著軍隊大本營從海軍基地的左營遷移到台北內湖,可說是見證台灣的文學環境與歷史變遷的一個重要向度。
在洛夫的構想中,原來「詩的星期五」是希望能向國防部提議舉辦,後來則由誠品書局贊助,於每週五在書局舉辦創作者向全民推廣詩歌的活動。活動進行形式一開始是由創作者進行作品解讀並說明創作理念與背景,接著由讀者提問,進行雙向提問。在當時藝文互動和推廣活動還不盛行的時刻,這個活動可說是常民與愛好詩歌者的生活重要時刻,一時蔚為流行。
洛夫也因此與信義一帶和周邊詩人意外牽起緣分。洛夫曾在〈石室之死亡〉寫了四獸山的石壁環境,也在〈日落象山〉一詩中,書寫日落爬山的景色和打靶的槍聲;然而,這首詩洛夫原想在美國練書法再來提上象山山壁,然而這首詩最終仍未來得及題上山壁,洛夫就在美國辭世了。可說是相當可惜。
另一方面,信義區其實也隱藏著較少人知道的文人事蹟。例如,魯蛟則有些福德街附近的朋友,雖非詩人,卻涵蓋許多文史工作者,甚至包括新文藝月刊的主編及拍攝有超過百捲作家錄影傳記的王璞,以及曾任《中華日報》、《經濟日報》、《聯合報》記者與《中國時報》撰述委員暨「人間副刊」編輯的王默人。而向明的鄰居也包含了司馬中原、謝荻宜、劉克襄、洛夫等。
可以說,環境變遷也許考驗著人們對生活環境的認識,書店的消失所給人的遺憾,也與曾在書店活動過的經驗有關。演講尾聲,文豪分享了自己的創作、向陽的〈立場〉,以及盧建彰的「創作要感人,要先成為有感的人。」一句話,來說明情感、速度感和地景變遷中傾訴的詩人立場,並勉勵對創作有興趣的人,思考我們對自身所在環境的認識有多少,以及持續思考詩歌相對簡短的文字,能如何傳達的歷史感和價值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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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講主題】
詩人帶有敏銳的心,他們的創作經常橫跨語言的變革,記錄時代、紀錄情感的點滴。
透過此次講題,介紹詩人及他們與信義區的關聯性,縱深這塊土地的歷史,橫切他們的生活故事;並分享相關詩創作的歷程,以及社會實踐的過程。

【講者簡介】
趙文豪,出版有《遷居啟事》詩集、《都ㄕˋ有鬼》靈異詩集、《寫作門診室》教學書、論文集《典律的錨準:2005-2013年三大報新詩獎研究》、《這世界需要傻瓜──美力台灣3D行動電影車誕生奇蹟》傳記。1986年的盛夏出生,曾獲2015年全國優秀青年詩人獎。目前為台灣師範大學台灣語文學系博士候選人。萬華人。寫詩。研究張騰蛟的作品。

 

古義人-信義學堂-南港山系水故事/潘文彬

講到埤塘文化,多數人大概會立即聯想到「千埤之都」桃園。其實,位處南港山系旁的南港、信義區,也有很獨特的埤塘文化。潘老師說,人類打造埤塘,不外乎是為了能滿足三大功能:飲水、灌溉、滯洪。桃園地區因為地質有不透水層,因此早期的人類來此開墾居住時,便善於以埤塘來儲存雨水、溪水,反而到日本時代才有大規模的水圳工事。而信義南港區的埤塘的水源,主要是來自南港山系的「留水」的作用,形成一處「山水共融」的生態景觀,與桃園大大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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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留水」,就像我們抬頭看101時,不難發現距離地面三百公尺高處經常圍繞著雲層,同樣的現象也發生在距離海拔375公尺高的南港山系。山以其迎風面留住了雲和水氣,經過樹的過濾後,在山的周圍形成了小水池,而後來的人則開闢渠道將這些水導入埤塘,加上瑠公圳的開闢,便構成了埤塘與水圳的水利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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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南港山系的埤塘和圳道多已消失,唯一還留存的是南港公園中的後山埤,以及昆陽捷運站附近的新莊子埤(又稱東新埤),南港區另一個重要的三重埔埤則因為國家生技園區的開闢而消失。信義區的中埤、永春埤、蝴蝶埤皆因都市化的關係而消失,在陸續填平後又因土質較軟,陸續已開闢成量體較小的學校、軍營、公園,以前中埤的範圍就是現在的瑠公國中和停車場,而永春埤約略是今天松山商職與國防部軍營的位置。

過去,因為國防部釋出位於南港山系的202兵工廠用地,曾引來國家生技園區和鴻海集團的爭地大戰,民間花了好大的力氣才從爭議中保下台北市的「第二片肺葉」,維持住生態系的完整與公有地的公共性。每一次的環境保衛行動,其實都在重新在型塑城市的價值、改變人們的觀念,或許正是因為越來越多人願意重視生活環境的議題,加上南港山系的埤塘歷史的特殊性,近年政府考量到極端氣候對城市的衝擊時,也打算復育永春埤為第一座溼地公園來作為環境調節機制,甚至瑠公國中也有將停車場恢復為中埤溼地的規劃。相信在不久的未來,台北市民將有機會能承襲祖先的智慧,善用南港山系與水文留給我們的寶藏來調節身心靈,並在其上發展出新的埤塘文化,成為向歷史借鏡的有趣範例。

【延伸閱讀】
1.從埤塘地景看見南港
2.軍營變身台北首座溼地公園,永春埤踏出生態復育第一步
3.當國防部打開202兵工廠大門…
4.桃園的埤塘文化

古義人-信義文史學堂-台北平原水利社會的形成、崩解與轉型-以瑠公圳為主的討論/李宗信

課堂一開始,李老師便開宗明義點出,台北是一座由各路移民開墾、發展起來的城市,不同時期來到台北的人,對同一件事物的記憶往往各異其趣。

例如,大家對「瑠公圳」的第一印象是什麼呢?1970年代的台北,確實還看得到瑠公圳的蹤跡,幸運一些的話,人們可能因此享有一段潔淨清澈的活水以及周圍的生態系。但隨著大量城鄉移民進入台北,都市擴張、農田消失、水利功能退位後,水圳便成了充滿垃圾、家庭污水的「都市盲腸」,後來又加蓋成為馬路,逐漸消失在人們的視線中。

老臺北人對瑠公圳的各種印象,有些吻合史實,有些則未必。例如1960年轟動全台的「瑠公圳分屍案」,曾是許多人對瑠公圳的印象來源,但事實上棄屍現場並非瑠公圳,而是新生南路「特一排」。錯誤的理解從當年一直流傳至今,除了反映那是人們逐漸分不清楚「排水」和「灌溉用水」的開始,或許也與瑠公圳複雜的歷史演進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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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陂塘走入大圳時代

18世紀初,因為福建地區連年飢荒,康熙皇帝開始實施「勸墾」政策,1709年核准了泉州人組成的「陳賴章」墾號進入大台北地區開墾。25年後,郭錫瑠也從彰化「北漂」到台北中崙(今天的微風廣場、小巨蛋一區)落腳,當時臺北盆地的西半部已是霧裡薛圳的灌區,但東半部則僅能仰賴陂塘作為蓄水、澆灌設施。1740年,郭錫瑠眼看陂塘的水位逐年下降,開始有了興築水圳的念頭,但水圳興築是高度技術、資金集中的工程,李老師認為郭錫瑠敢發此「宏願」,極可能是受彰化施厝圳的影響。一來,郭錫瑠彰化老家的農地位處施厝圳的灌區,施厝圳通水時郭錫瑠已是12、3歲的少年,應體會過水圳帶來的好處;二來,瑠公圳跟施厝圳採用類似的「石笱」工法,也是一證據。

但開闢瑠公圳終究是困難重重的事業。首先,郭錫瑠在興築圳頭時不斷受到原住民的侵擊,卡關卡了十幾年,直到大坪林庄的客家人蕭妙興等找上門商議,才突破困境。當時蕭妙興希望能以「水圳可通過大坪林庄內土地」來交換水圳的用水權,同時又接手引水暗渠(石腔)的工程,雙方談妥合作後,郭錫瑠才開始專心開闢從大坪林庄通往大加蚋堡的工事。孰料,在解決如何把水引過霧裡薛溪(今景美溪)時,郭又遇到難題,最後是與萬盛庄(今天的萬隆、景美一帶)人合作,郭以水權換取萬盛庄的資金挹注,才以「V形」木製水橋的完成跨溪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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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經30年的闢建,瑠公圳在1769年終於正式通水,可惜郭錫瑠並未見證到通水就過世了,最終是交由他的兒子郭元芬完成父親的遺志。1773年,由蕭妙興等人接手開鑿的大坪林圳也通水了,台北盆地正式進入三大圳的時代。

倚水的人群聚合與衝突

18、19世紀的台灣社會有許多因水而起的械鬥或紛爭,有了水圳後,人們還會為了水而吵架嗎?李老從「水」的觀點也有幾點解析。

在1874年牡丹社事件前,清朝對台灣的治理方式非常鬆散,官員的責任只要能穩定收稅、不激起民變即可,倘若人民之間有了糾紛、鬧上官衙,多半會因為叨擾官府而被各打五十大版。這種無法形成「公道」的治理方式,便可能造成群族間不斷以「械鬥」來維護自己的權利。

同時,「中央」給台灣地方官員的經費僅有人事費,而無建設經費,水圳興築和管理向來都是靠民間自立自強,因此,在大圳時代,水圳的「性格好壞」就在在影響了社會秩序-「性格好」的水圳相對能夠長治久安,「性格差」的水圳仍可能衍生各種糾紛。像是「性格好」的霧裡薛圳,因為水圳的埤長(類似董事長)、股夥(股東)和管理人汴長、引水人之間除了是管理經營關係,同時還存在宗族、業佃關係,在錯綜緊密的人際連結下,維護水圳亦是維繫聚落與生產關係,大家自然會更願意齊心協力來維護水圳的永續。反之,瑠公圳在通水後不到50年,郭錫瑠的後代就將先人努力開闢的水圳陸續賣給板橋林家,在林家商業投資的經營之道下,水圳便充滿「商業性格」的風險-林家將水圳的管理維護發包給他人,只負責收租,這樣的管理下,倘若天災來襲造成水圳大規模毀壞,「承包商」權衡收支後極可能選擇捲款跑路,造成農人繳了水租卻無水可用,紛爭便由此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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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李老師也提到1860年淡水開港後,人類大量種植樟腦、茶樹的經濟活動對環境造成破壞,使得新店溪河道逐漸淤積,一旦連日暴雨,水圳、農田便可能遭大水淹沒,而行船人也可能因為喪失水利,對農地搶水產生更多怨懟之情。

現代化帶來的轉變:公共化、都市化與盲腸化

到了日本時代,總督府殖民地施行各種現代化治理技術,開始改變了百餘年來人與水的關係:引進土地丈量技術,使得土地的大小明確化,繳納水租不再有模糊地帶;堤防的興築降低天然災害對農地、水圳的侵襲;新式工場的設立漸漸取代了農田….。在這樣的巨變下,水圳除了灌溉功能,又多出了工業用水的功能。

在現代化統治過程中,殖民政府也逐步擴大對水圳的掌控,使「水圳」能更有效率服務各項政策的推動:定義三大圳為「公共埤圳」、要求成立「水利組合」、逐漸收購水圳產權、整併渠道和陂塘。到了1923年,霧裡薛圳與12個陂塘全數併入「瑠公水利組合」,此時也是瑠公圳灌溉面積的高峰期,此後,隨著城市逐漸擴張以及現代化建設和城市的出現,農地逐漸消失,陂塘和水圳開始失去功能而被填平,到了戰後,隨著大量人口移入台北,水圳漸漸被馬路、國民住宅、公共設施(如學校)、排水道、臭水溝所取代,直到「瑠公圳」只剩歷史課本上的三個字、或是一塊紀念它消失的碑為止。

從文化、生態角度賦予再生

尋著瑠公圳,可以追本溯源臺北盆地近300年的開墾史。對於1736年從彰化「北漂」到興雅庄開墾的郭錫瑠來說,一定沒想到自己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水利工程,會遭遇這麼多的轉折吧。而就在瑠公圳近乎消失在人們眼簾後,又開始有人願意從地方文史的角度尋找它的蹤跡、帶領人們認識土地的故事,甚至從生態復育的觀點試圖重現水圳的身影。當然,這些人文生態軟體工程放在開發步伐快速的台北市中,並不是容易的任務,但在認識「瑠公圳」的歷史後,仍是值得我們咀嚼「天下無難事,只怕有心人」的硬道理。

【延伸閱讀】
1.郭錫瑠墓、瑠公圳路遺跡-尋訪台北百年古圳的故事、衝突與身影
2.不要再亂說新生南路的下面是瑠公圳了!

古義人-信義文史學堂-信義文史地圖推廣:無所不能的地圖繪製師/王明志 林建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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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科技進步,在人手一機且每機都配備4G的時代,人們對於知識的追求與累積,開始衍生出各種有別於傳統書圖史料的管道,我們不但透過網際網路而得以聚集同好、交流見聞,甚至也可透過雲端共同工作、進行知識生產。於是課本和教具箱不再能吸引學生,老師們必須善用APP、AR、VR等技術來引發學生的學習興趣;政府的執政也要打著「開放」的口號,將各種會議資料、紀錄放在網路平台上受人民監督,或是成立意見連署平台,讓人民隨時可以針對時政提出各種意見、連署成案;而落在地方學的傳承上,科技是否也可以協助地方文史工作者,使歷史故事能夠獲得更多人的共鳴呢?

105年信義社大和台北市文獻會合作,在市立教育大學王明志、林建呈兩位老師的協助下,以電子地圖「信義tour」的方式來呈現信義區的文史據點和導覽路線,成為信義地方學的入口網站。在這個地圖網站中,可以看到散佈在信義區中的碑文、古厝、老店家、軍事設施、眷村等,與國際知名的101大樓形成迥異的地景對照。同時,網站建置也跟著社大導覽老師踏查,逐步在地圖上標示出「談古論今說信義」、和「山水之間到現代城市-從四獸山到五分埔」兩條可以認識信義區的導覽路線。更有趣的是,地圖上的每個標記點都有更進一步的連結,倘若覺得簡單的介紹不夠精彩,點進去後會跳出更詳盡的照片資料頁面,未來人人都可以在沒有導覽老師的情況下,以手機開啟圖資在信義區開展小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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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除了文史工作室可繼續將史料呈現在「信義tour」的界面外,每個人也都可以在自己擅長的小研究、或生活周遭的議題,透過地圖平台呈現,甚至製作成自己的地圖與別人分享,更有效向一般人介紹自家附近的特色景點、小店、或公共設施,過去像是飲水地圖咖啡館地圖等類似的地圖平台,就有來自網友自發的共編嘗試。對喜歡生態的朋友來說,也一樣可以透過地圖來進行共同學習和保育理念倡議,像是知名網站inaturalist,就提供了很好的網路平台,讓人人都可以透過觀察心得共享、知識生產和累積來發展公民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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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說:這是不久前宜蘭深溝村的小農在inaturalist發起的深溝村水溝魚類調查,對活動感興趣的朋友,可自行前往「深溝釣魚大賽」臉書)

現場的參與者聽完老師的介紹後,紛紛踴躍發問到底要如何製作自己的地圖?兩位老師也回應,「信義tour」只是一個範例,作用是讓大家看到地圖資料能發揮什麼功能,倘若大家真的想要進一步學習地圖製作,可能就要另外開課學習了。所以,對地圖有興趣的朋友,不妨開始構想自己的點子,未來有機會開課的話,他們將會非常樂意提供市立教育大學的場地和電腦設備,協助大家成為「無所不能的地圖繪製師」!

 

【延伸閱讀】
1.台北市信義區文史地圖/台北市文獻館
2.顛覆信義區時尚印象「迷途記」開展/中國時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