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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義人-信義學堂-南港山系水故事/潘文彬

講到埤塘文化,多數人大概會立即聯想到「千埤之都」桃園。其實,位處南港山系旁的南港、信義區,也有很獨特的埤塘文化。潘老師說,人類打造埤塘,不外乎是為了能滿足三大功能:飲水、灌溉、滯洪。桃園地區因為地質有不透水層,因此早期的人類來此開墾居住時,便善於以埤塘來儲存雨水、溪水,反而到日本時代才有大規模的水圳工事。而信義南港區的埤塘的水源,主要是來自南港山系的「留水」的作用,形成一處「山水共融」的生態景觀,與桃園大大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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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留水」,就像我們抬頭看101時,不難發現距離地面三百公尺高處經常圍繞著雲層,同樣的現象也發生在距離海拔375公尺高的南港山系。山以其迎風面留住了雲和水氣,經過樹的過濾後,在山的周圍形成了小水池,而後來的人則開闢渠道將這些水導入埤塘,加上瑠公圳的開闢,便構成了埤塘與水圳的水利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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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南港山系的埤塘和圳道多已消失,唯一還留存的是南港公園中的後山埤,以及昆陽捷運站附近的新莊子埤(又稱東新埤),南港區另一個重要的三重埔埤則因為國家生技園區的開闢而消失。信義區的中埤、永春埤、蝴蝶埤皆因都市化的關係而消失,在陸續填平後又因土質較軟,陸續已開闢成量體較小的學校、軍營、公園,以前中埤的範圍就是現在的瑠公國中和停車場,而永春埤約略是今天松山商職與國防部軍營的位置。

過去,因為國防部釋出位於南港山系的202兵工廠用地,曾引來國家生技園區和鴻海集團的爭地大戰,民間花了好大的力氣才從爭議中保下台北市的「第二片肺葉」,維持住生態系的完整與公有地的公共性。每一次的環境保衛行動,其實都在重新在型塑城市的價值、改變人們的觀念,或許正是因為越來越多人願意重視生活環境的議題,加上南港山系的埤塘歷史的特殊性,近年政府考量到極端氣候對城市的衝擊時,也打算復育永春埤為第一座溼地公園來作為環境調節機制,甚至瑠公國中也有將停車場恢復為中埤溼地的規劃。相信在不久的未來,台北市民將有機會能承襲祖先的智慧,善用南港山系與水文留給我們的寶藏來調節身心靈,並在其上發展出新的埤塘文化,成為向歷史借鏡的有趣範例。

【延伸閱讀】
1.從埤塘地景看見南港
2.軍營變身台北首座溼地公園,永春埤踏出生態復育第一步
3.當國防部打開202兵工廠大門…
4.桃園的埤塘文化

古義人-信義文史學堂-台北平原水利社會的形成、崩解與轉型-以瑠公圳為主的討論/李宗信

課堂一開始,李老師便開宗明義點出,台北是一座由各路移民開墾、發展起來的城市,不同時期來到台北的人,對同一件事物的記憶往往各異其趣。

例如,大家對「瑠公圳」的第一印象是什麼呢?1970年代的台北,確實還看得到瑠公圳的蹤跡,幸運一些的話,人們可能因此享有一段潔淨清澈的活水以及周圍的生態系。但隨著大量城鄉移民進入台北,都市擴張、農田消失、水利功能退位後,水圳便成了充滿垃圾、家庭污水的「都市盲腸」,後來又加蓋成為馬路,逐漸消失在人們的視線中。

老臺北人對瑠公圳的各種印象,有些吻合史實,有些則未必。例如1960年轟動全台的「瑠公圳分屍案」,曾是許多人對瑠公圳的印象來源,但事實上棄屍現場並非瑠公圳,而是新生南路「特一排」。錯誤的理解從當年一直流傳至今,除了反映那是人們逐漸分不清楚「排水」和「灌溉用水」的開始,或許也與瑠公圳複雜的歷史演進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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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陂塘走入大圳時代

18世紀初,因為福建地區連年飢荒,康熙皇帝開始實施「勸墾」政策,1709年核准了泉州人組成的「陳賴章」墾號進入大台北地區開墾。25年後,郭錫瑠也從彰化「北漂」到台北中崙(今天的微風廣場、小巨蛋一區)落腳,當時臺北盆地的西半部已是霧裡薛圳的灌區,但東半部則僅能仰賴陂塘作為蓄水、澆灌設施。1740年,郭錫瑠眼看陂塘的水位逐年下降,開始有了興築水圳的念頭,但水圳興築是高度技術、資金集中的工程,李老師認為郭錫瑠敢發此「宏願」,極可能是受彰化施厝圳的影響。一來,郭錫瑠彰化老家的農地位處施厝圳的灌區,施厝圳通水時郭錫瑠已是12、3歲的少年,應體會過水圳帶來的好處;二來,瑠公圳跟施厝圳採用類似的「石笱」工法,也是一證據。

但開闢瑠公圳終究是困難重重的事業。首先,郭錫瑠在興築圳頭時不斷受到原住民的侵擊,卡關卡了十幾年,直到大坪林庄的客家人蕭妙興等找上門商議,才突破困境。當時蕭妙興希望能以「水圳可通過大坪林庄內土地」來交換水圳的用水權,同時又接手引水暗渠(石腔)的工程,雙方談妥合作後,郭錫瑠才開始專心開闢從大坪林庄通往大加蚋堡的工事。孰料,在解決如何把水引過霧裡薛溪(今景美溪)時,郭又遇到難題,最後是與萬盛庄(今天的萬隆、景美一帶)人合作,郭以水權換取萬盛庄的資金挹注,才以「V形」木製水橋的完成跨溪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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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經30年的闢建,瑠公圳在1769年終於正式通水,可惜郭錫瑠並未見證到通水就過世了,最終是交由他的兒子郭元芬完成父親的遺志。1773年,由蕭妙興等人接手開鑿的大坪林圳也通水了,台北盆地正式進入三大圳的時代。

倚水的人群聚合與衝突

18、19世紀的台灣社會有許多因水而起的械鬥或紛爭,有了水圳後,人們還會為了水而吵架嗎?李老從「水」的觀點也有幾點解析。

在1874年牡丹社事件前,清朝對台灣的治理方式非常鬆散,官員的責任只要能穩定收稅、不激起民變即可,倘若人民之間有了糾紛、鬧上官衙,多半會因為叨擾官府而被各打五十大版。這種無法形成「公道」的治理方式,便可能造成群族間不斷以「械鬥」來維護自己的權利。

同時,「中央」給台灣地方官員的經費僅有人事費,而無建設經費,水圳興築和管理向來都是靠民間自立自強,因此,在大圳時代,水圳的「性格好壞」就在在影響了社會秩序-「性格好」的水圳相對能夠長治久安,「性格差」的水圳仍可能衍生各種糾紛。像是「性格好」的霧裡薛圳,因為水圳的埤長(類似董事長)、股夥(股東)和管理人汴長、引水人之間除了是管理經營關係,同時還存在宗族、業佃關係,在錯綜緊密的人際連結下,維護水圳亦是維繫聚落與生產關係,大家自然會更願意齊心協力來維護水圳的永續。反之,瑠公圳在通水後不到50年,郭錫瑠的後代就將先人努力開闢的水圳陸續賣給板橋林家,在林家商業投資的經營之道下,水圳便充滿「商業性格」的風險-林家將水圳的管理維護發包給他人,只負責收租,這樣的管理下,倘若天災來襲造成水圳大規模毀壞,「承包商」權衡收支後極可能選擇捲款跑路,造成農人繳了水租卻無水可用,紛爭便由此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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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李老師也提到1860年淡水開港後,人類大量種植樟腦、茶樹的經濟活動對環境造成破壞,使得新店溪河道逐漸淤積,一旦連日暴雨,水圳、農田便可能遭大水淹沒,而行船人也可能因為喪失水利,對農地搶水產生更多怨懟之情。

現代化帶來的轉變:公共化、都市化與盲腸化

到了日本時代,總督府殖民地施行各種現代化治理技術,開始改變了百餘年來人與水的關係:引進土地丈量技術,使得土地的大小明確化,繳納水租不再有模糊地帶;堤防的興築降低天然災害對農地、水圳的侵襲;新式工場的設立漸漸取代了農田….。在這樣的巨變下,水圳除了灌溉功能,又多出了工業用水的功能。

在現代化統治過程中,殖民政府也逐步擴大對水圳的掌控,使「水圳」能更有效率服務各項政策的推動:定義三大圳為「公共埤圳」、要求成立「水利組合」、逐漸收購水圳產權、整併渠道和陂塘。到了1923年,霧裡薛圳與12個陂塘全數併入「瑠公水利組合」,此時也是瑠公圳灌溉面積的高峰期,此後,隨著城市逐漸擴張以及現代化建設和城市的出現,農地逐漸消失,陂塘和水圳開始失去功能而被填平,到了戰後,隨著大量人口移入台北,水圳漸漸被馬路、國民住宅、公共設施(如學校)、排水道、臭水溝所取代,直到「瑠公圳」只剩歷史課本上的三個字、或是一塊紀念它消失的碑為止。

從文化、生態角度賦予再生

尋著瑠公圳,可以追本溯源臺北盆地近300年的開墾史。對於1736年從彰化「北漂」到興雅庄開墾的郭錫瑠來說,一定沒想到自己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水利工程,會遭遇這麼多的轉折吧。而就在瑠公圳近乎消失在人們眼簾後,又開始有人願意從地方文史的角度尋找它的蹤跡、帶領人們認識土地的故事,甚至從生態復育的觀點試圖重現水圳的身影。當然,這些人文生態軟體工程放在開發步伐快速的台北市中,並不是容易的任務,但在認識「瑠公圳」的歷史後,仍是值得我們咀嚼「天下無難事,只怕有心人」的硬道理。

【延伸閱讀】
1.郭錫瑠墓、瑠公圳路遺跡-尋訪台北百年古圳的故事、衝突與身影
2.不要再亂說新生南路的下面是瑠公圳了!

古義人-信義文史學堂-信義文史地圖推廣:無所不能的地圖繪製師/王明志 林建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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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科技進步,在人手一機且每機都配備4G的時代,人們對於知識的追求與累積,開始衍生出各種有別於傳統書圖史料的管道,我們不但透過網際網路而得以聚集同好、交流見聞,甚至也可透過雲端共同工作、進行知識生產。於是課本和教具箱不再能吸引學生,老師們必須善用APP、AR、VR等技術來引發學生的學習興趣;政府的執政也要打著「開放」的口號,將各種會議資料、紀錄放在網路平台上受人民監督,或是成立意見連署平台,讓人民隨時可以針對時政提出各種意見、連署成案;而落在地方學的傳承上,科技是否也可以協助地方文史工作者,使歷史故事能夠獲得更多人的共鳴呢?

105年信義社大和台北市文獻會合作,在市立教育大學王明志、林建呈兩位老師的協助下,以電子地圖「信義tour」的方式來呈現信義區的文史據點和導覽路線,成為信義地方學的入口網站。在這個地圖網站中,可以看到散佈在信義區中的碑文、古厝、老店家、軍事設施、眷村等,與國際知名的101大樓形成迥異的地景對照。同時,網站建置也跟著社大導覽老師踏查,逐步在地圖上標示出「談古論今說信義」、和「山水之間到現代城市-從四獸山到五分埔」兩條可以認識信義區的導覽路線。更有趣的是,地圖上的每個標記點都有更進一步的連結,倘若覺得簡單的介紹不夠精彩,點進去後會跳出更詳盡的照片資料頁面,未來人人都可以在沒有導覽老師的情況下,以手機開啟圖資在信義區開展小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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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除了文史工作室可繼續將史料呈現在「信義tour」的界面外,每個人也都可以在自己擅長的小研究、或生活周遭的議題,透過地圖平台呈現,甚至製作成自己的地圖與別人分享,更有效向一般人介紹自家附近的特色景點、小店、或公共設施,過去像是飲水地圖咖啡館地圖等類似的地圖平台,就有來自網友自發的共編嘗試。對喜歡生態的朋友來說,也一樣可以透過地圖來進行共同學習和保育理念倡議,像是知名網站inaturalist,就提供了很好的網路平台,讓人人都可以透過觀察心得共享、知識生產和累積來發展公民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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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說:這是不久前宜蘭深溝村的小農在inaturalist發起的深溝村水溝魚類調查,對活動感興趣的朋友,可自行前往「深溝釣魚大賽」臉書)

現場的參與者聽完老師的介紹後,紛紛踴躍發問到底要如何製作自己的地圖?兩位老師也回應,「信義tour」只是一個範例,作用是讓大家看到地圖資料能發揮什麼功能,倘若大家真的想要進一步學習地圖製作,可能就要另外開課學習了。所以,對地圖有興趣的朋友,不妨開始構想自己的點子,未來有機會開課的話,他們將會非常樂意提供市立教育大學的場地和電腦設備,協助大家成為「無所不能的地圖繪製師」!

 

【延伸閱讀】
1.台北市信義區文史地圖/台北市文獻館
2.顛覆信義區時尚印象「迷途記」開展/中國時報

古義人-信義文史學堂-信義、松山古地名考/洪偉豪

身為都市人,行走江湖為什麼要認識「古地名」?特別是現代化城市中早就習慣以「路、巷、弄、號、樓」來標示「位置」了,我們除了元宵猜燈謎會「射一古地名」外,生活上還有任何使用古地名的需要嗎?透過永春高中洪偉豪老師的課程,跟著他一起上山下海、南征北討認識台灣各地的地名,最後再繞回到松山、信義區的古地名上做探究,發現「古地名」就像「古蹟」一樣,善用「古地名」可以打開通往過去的秘密通道;並且,因為過去的人看到什麼,就會以具象的方式來稱呼一個地方,因此古地名也像AR,可以讓現代人透過先人的眼睛,去看到過往世界的長相。

譬如核電廠所在地的石門區擁有山海兼具的地貌,靠山的人種茶、靠海的人捕魚,對捕魚的人來說,他們在海上必須時刻以岸上的「地標」來定位自己航行的距離,所以地名就會變得相對多且密集。而台灣古地名中最常出現的字是「寮」和「厝」,「寮」指的是工作使用的房子,「厝」是居住的房子,兩者會出現的地點通常不大一樣。「寮」應該有相對應的產業,例如永春高中一帶過去的古地名為「樟腦寮」,便可以推測過往這個地方可能有樟樹,才會來此搭建工寮;而「厝」則可以追問「什麼樣的人群」、「住在什麼地方」,來推測當時的社會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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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古地名看松山、信義區的發展

掌握了地名的基礎邏輯後來考究松山、信義區古地名,便可以幫助我們概括性地理解它的過去。例如,興雅、塔悠、錫口,在史料上都可以找到與平埔族相關的文獻,雖然目前還是很難確認這些名稱對應當時環境或人群的意義為何,但仍可理解這裡早期也是凱達格蘭族活躍的地點。在漢人開始進入開墾後,就在這裡發展出各種帶著「厝」、「寮」、「埤」、「埔」(平坦的地)、「崙」(小沙丘)、「街」、「店」等的地名了。例如永春埤、中埤、後山埤、柴頭埤等,說明這個地區曾有許多埤塘,而對應埤塘勢必會發展出較為穩定的農業;利用埤塘進行農耕的人群,再把埤的進水口與出水口細分出「埤尾」和「埤頭」等更為細緻的地名。五分埔、草埔仔、鴨寮埔、犁頭埔的存在,描述了地勢的平坦;此外,松山、信義常見的「沈厝」、「周厝」、「林厝」,顧名思義是同血緣關係的宗族所形成的聚落;但如果聚落所在地的地勢較為平坦,則可能再將一個類近的區域再以「地勢高低」或「沿著河圳上下游」細分出小的區塊,例如今日中崙高中附近的「頂厝」、「中厝」、「尾厝」等地。

松信區還有一些工礦業和軍事設施的老地名,譬如台北磚廠、鐵工廠和四獸山系的砲台、鬼仔嫂坑、三坑、一坑等,以及較為近代的打槍埔、陸軍埤、南村、西村;再加上豬哥寮、痟病院等,如果考究這些地名出現的年代,大致上可看出從日本時代到戰後,松山信義區有很長一段時間是維持大面積的農田,而當國家要發展工業、軍事設施或其他被當時社會所認定的嫌惡設施時,自然就會來此尋求土地,特別是錫口位於台北與基隆之間,鐵路設站後,松信區就逐步從農耕進入到現代化工廠的年代了。過去五分埔流傳的俗諺說「五分埔有夠衰洨,痟病院兼豬哥寮」,這句聊以解嘲的話,其實也充分說明了上述的地景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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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動中的地名

但洪老師在考究古地名的過程中,也會發現地名並不是一成不變的,不同人群來到同一個地方,都會想用自己的觀點來替眼前的世界創造新的意義。例如新竹五峰鄉上坪溪岸的部落,是被日本人強迫移住到此的原住民部落,過去原住民因為看到這個地方的溪床有許多大石頭,是以「tatoba」(泰雅族語的「磨刀石」)來命名之,但日本時代因為開始進入山林伐木,就改以「kawabata(川端)」稱呼該地,但戰後又經過一番地名改正,最後是採用客家人的文化觀點,將「川端」改為「河頭」了。

其實透過台北市的各種路名,也可看到國家力量如何介入「地名」的形塑。依據民國三十四年頒布的「台灣省各縣市街道名稱改正辦法」,當時作為政治經濟中心的西區便從日本時代的町名制,改為以中國地名命名的貴陽街、成都路、迪化街等街道制,而各縣市的主要幹道也紛紛像精神喊話般,會以中正、中山,或民族、民權、民生等字,來傳達著三民主義、統一中國的思想。

相對於西區,松山信義區在道路命名上的國家力量痕跡是較少的。不過,這裡雖然都市化的時程比西區晚,但在歷史過程中卻因為戰後移民和城鄉移民的流入,因此現代化的過程可謂相當快速。洪老師說,大量移入的人口除了會讓許多古地名消失在公寓、大廈林立的現代化居住方式中,也會增加古地名的考據上的難度。而這一點松山區又比信義區困難許多,因為信義區仍有不少老居民居住在山腳邊沒有離開,但松山區則幾乎是外來人口了。

所以,移居到此不過三代的「新台北人」,將可能在對過去一無所知的情況下,一起決定了城市的發展,而這可能會更加速地方文化的流失,怎麼辦呢?索幸許多學校已經開始發展特色課程,像洪老師便會透過特色課程帶著學生在松山信義區走踏、進行地理實查,希望從小培養孩子的地方認同。而社大古義人文史學堂的努力,便是從成人教育的領域著力,帶動更多人從古地名重新認識生活周遭的環境,也希望這樣的嘗試能夠找到更多夥伴,一起把這樣的火苗傳遞出去。

【延伸閱讀】
1.內政部地名資訊服務網
2.大台北古地圖